根据史书记载,丰镐是丰京和镐京的合称,是周文王、周武王先后所建,分别位于沣河西岸和东岸,历史文化遗存非常丰厚。“迄今所见沣西地区最早的周文化应与‘文王迁丰’事件相关,属先周文化”,而“丰京范围内先周文化遗存的发现及其范围的初步划定,为论定文王迁丰提供了考古学方面的证据”。
近几十年来,在沣河两岸发现的大量西周遗址,成为丰镐作为西周都城遗址的有力证明。丰镐是西周王朝275年间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是西周王朝达到鼎盛时期的统治枢纽。遗址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原马王镇(今马王街道办)、斗门镇(今斗门街道办)一带,总面积逾25平方千米,属于今西咸新区沣西、沣东新城的范围,是西咸新区重要的国家级文物保护遗址之一。
沣河古称沣水、丰水,是丰镐城的重要标志。它发源于秦岭北麓子午谷,今人称之为沣峪,由南向北贯穿丰镐城,注入渭河。东汉郑玄注解《诗经·大雅·文王有声》说:“丰邑在丰水之西,镐京在丰水之东。”南朝刘宋裴驷《史记·周本纪》集解说:“徐广曰:丰在京兆鄠县东,有灵台,镐在上林昆明北,有镐池,去丰二十五里,皆在长安南数十里。”上林即秦汉上林苑故地,昆明即汉昆明池旧址,古人认为镐池是周镐京遗址,如魏晋时期著名学者皇甫谧《帝王世纪》所云“镐池即周之故都也”。
丰京遗址
丰京遗址地处沣河以西。在多年的考古发掘中,考古学家们在沣河西岸客省庄、马王村、张家坡一带,即俗名“郿坞岭”的高地,发现了大量的周代文物。1957年在张家坡附近的一个遗址中,发现了三个完整的周代车马坑,其中两车各套二马,一车套四马,马头上用贝或铜做装饰,异常华丽。1972年又在这里发现四个车马坑,成为丰京遗址的典型文化遗存。此地当是丰京遗址的核心区无疑。
丰镐遗址西周遗存分布范围图(摘自《丰镐考古八十年》,徐良高等著)
经过反复勘探,考古学家基本确定丰京遗址的东界不会超过沣河滩地,北界往北不会超过郿坞岭北边,西部以灵沼河为界,南部可能在新旺村和冯村之间俗称“官梁”的高地以南一带。范围大致包括客省庄、马王村、张家坡、大原村、冯村、新旺村、曹寨几个自然村。这里曾发掘出一组有一定布局的建筑群基址,其规模超过了周原发掘的凤雏、召陈两处建筑基址,且下水管道布设完整。最大的一处夯土基址坐北朝南,东西长61.5米,南北最大进深35.5米,时代约为穆王到厉王、宣王时期。考古发掘者认为这组建筑位于丰京遗址的中心区域,按其规模,应为贵族的居地。
镐京遗址
根据史籍记载,镐京的情况比较复杂。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曰:“自汉武穿昆明池于此,镐京基构沦陷,今无可究。”这是说汉武帝挖掘昆明池破坏了镐京遗址。关于镐京位置,《括地志》曰:“镐京在雍州西南二十五里。”颜师古曰:“今昆明池北镐陂是。”是说镐京在昆明池以北。滈池(镐池)、滮池等池沼遗迹当亦在镐京之中。然而,情况究竟如何?
镐京位于沣东,所以在沣河以东探寻其遗址势成必然。其中的斗门镇(今斗门街道办)东北有个丰镐村,村附近旧有镐京观。经过现代考古发掘,在丰镐村西南之普渡村不断发现埋有青铜器的周代墓葬,其代表是1954年发现的一座周穆王时代的墓葬,除出土大批青铜器外,还清理出骨器、玉器、蚌器、陶器及其他各种饰物。普渡村亦位于郿坞岭延伸的一处高地上。镐京观附近有个低洼地带,俗称小昆明池,考古学家通过实地调查和文献结合初步认定它可能就是西周镐池遗址,而镐池所在应该是镐京的一部分。因而确定了镐京的大致地理位置。
经过长期的考古发掘,基本确定了镐京遗址的范围在沣河东岸的滈河古道南岸,集中在泉北村、斗门镇、花园村、普渡村、落水村、白家庄、郿坞岭一带的高冈地带(高阳原)。遗址主要分布在沣河以东、滈河以南、太平河以西的广大区域内。镐京遗址的西界为斗门镇西辛庄村向北至张旺渠村一线,北至张旺渠村以东,经官庄、下泉、落水村北至丰镐村一线。镐京遗址的东界、南界范围,原本因为汉唐昆明池的修建,已经被淹没,只能以昆明池的西岸为参照,预测是在原昆明池遗址区内普渡村东、白家庄东、马家营东南北一线。后经过对昆明池遗址区的勘探,也基本上是在上述方位发现一条古壕沟,考古学家命名为C1勘探区,确定为古滈河道遗址,亦即丰镐遗址区的东、南界线。其中位于斗门镇以北的镐京五号宫室是“丰镐遗址内首次清理出的一座规模宏大的宫室建筑基址”,考古价值极高,意义非常重大。
(来源:西安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西安文化遗产辑录》,主编:赵荣、李郁)